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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见自已用竹条打人-梦见拿竹条打人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21-11-19分类:人物篇浏览:184评论:0


导读:来源:中国路桥新闻网□曹伶文之后,每想起这条青鱼,想起抱鱼回家的情景,他就闭嘴甜蜜蜜地笑,夜里还梦见好几回。那天,他坐在田边歇了一会,恢复了力气,连鱼竿和网袋都顾不及拿,穿上衣服裤...

来源:中国路桥新闻网

□曹伶文

之后,每想起这条青鱼,想起抱鱼回家的情景,他就闭嘴甜蜜蜜地笑,夜里还梦见好几回。那天,他坐在田边歇了一会,恢复了力气,连鱼竿和网袋都顾不及拿,穿上衣服裤子,就抱着鱼跑回来了,大院里的人陆陆续续跑进他家来看鱼,看他,夸得他像个凯旋的英雄。但每当他想起冒险游泳,心里还是打颤:倘若游不到木桩,倘若一时套不出线,倘若木桩不坚固无法提供他搭一手省点力,倘若被什么杂物缠住,倘若……总之,如果出了事怎么办?想想后怕,但这一闯,他就真正会游泳了,之后,还大胆游过他想过的每一条河流,甚至一次次跑到海里逞能。这倒又得感谢这一次的豁出去。不过,后怕的事多经历一次,下一次遇事就会多一份考虑,多一分成熟。

盛夏的中午,他喜欢躲在竹影下钓鱼。围着大院的后门塘,就是好地方,他人生的第一条鱼就是这塘里钓上的。但竹丛太密,虽然几处有小排水沟,分隔出空隙,也只够一二个人挤进去,还有四个小河埠,除了自家后门的河埠开阔,别的河埠上方竹子总交织在一起。竹林里还有几棵大楝树、杨树和朴树,它们枝杈四散,钻在这些地方钓鱼,必须得用短鱼竿。他自制的第一根琴丝竹竿,虽然用着灵活,还是被上方的竹子缠过几次,扯断过鱼线。甚至,最后一次鱼线勾在朴树的树梢,缠得无能如何也扯不出来,扯不断,气得他等不及边上的伙伴用竹子绑上小草刀去割,偏偏就往横处狠狠一拉,鱼竿“啪”的一声从中间破裂,并没完全断开。他竟然松了口气,干脆把手中半截也爽快地甩了出去。那两截断而不离的竿子多年之后还挂在湖心上。

小孩们常常顺口溜着“撩菱洗手,偷豆荚过酒”,但蹲在河边时,他也不想捞湖里的菱角。他嫌菱角脏,水里捞上来时菱壳吸附着一身污垢,又嫌四角菱的肉太小,即使是成熟的两角菱,他说剥壳时,那壳挤出的汁水粘在菱肉上吃着就苦,剥之后手指黑黑的几天洗不褪,让人一见就知道吃过生菱角。

夏秋时,他会“顺手牵羊”掰河边的茭白吃,不过,父亲让大伯给种了两桌地后,他再没偷过人家的茭白了。他觉得那些茭白有点杂,没有自家的品种纯正,又白又甜。他最喜欢往甘蔗地边上的河塘钻,躲在密不透风不见人的甘蔗林里,早没了钓鱼的心思。不管是一个人来,还是几伙伴一起来,总是不断地偷吃生产队里或是个人家的甘蔗,直吃到嘴巴酸痛,小腹鼓胀,又撒了一泡泡可以淹死头猪的尿,然后,毁尸灭迹,清扫现场。看看叶子揉成一团后随着上半截甘蔗箭一样插到河底的,是否不可见了;看看一口口又吐又甩的渣,在水里用鱼竿又推又漂后,是否到对岸了,或是半沉到水下。最后,还得看看地里根部的断口,是否用泥掩实了……现场伪装得天衣无缝了,才赶紧逃离,再去露天见人的地方有一搭无一搭地抛钩甩线……

除了白天钓鱼,夏夜,他与别的孩子一样,也提灯夹黄鳝,设钩钓黄鳝,钓黑鱼。

春收之后,苜蓿地油菜地麦地都重新翻回水田。他们做了黄鳝夹,两边的毛竹交叉钉成个能灵活张合的钳状,一边二条毛竹夹叠,留出空隙,让另一边那条毛竹在张合时能顺利进去,三条毛竹的下端都刻出错合的锯齿来,这样黄鳝被锯齿夹住就逃不掉了。在太阳下山之前,他们用麦秆或细竹枝串了一段一段的蚯蚓插到水田里作诱饵。暮色里,一片片水田白亮,这边三二点灯光,那边二三点灯火,到处是提着玻璃灯或手电筒游走的孩子。不大的孩子一般两两组合,走前边的一手打灯,一手提夹,寻鳝夹鳝;跟后边的,提着敞口的黄鳝箩。或是走在前边的一手提灯,一手提箩,紧跟后边的两手用夹。他们脚步轻轻,悄声细语,配合默契。大一些的孩子常常一人独行,一手提灯又提箩,一手拿夹。这些大孩子一定能很熟练地单手使用鳝夹。

当稻秧插下开始成长,长密的稻禾间不好寻黄鳝了,他们就把罩了玻璃的油灯稳稳放回角落,待明年再提,接着又做起三角钓。他们早准备了吃完罐头后留下的空铁皮罐,用它剪出一片片英雄牌醮钢笔头大小的三角钓,用钉敲出一个小洞,串上一尺长的线系紧,线另一头系牢一根比筷子短一点的竹条。黄昏前,三角钓穿上一截一截的蚯蚓,甩到沟水里,田水里,河水里,竹条往路边一插,第二天一早来收钓就行。残酷的,是这种钓串来的黄鳝,即使早上没死,取了钩后,不久也会死掉,因为三角钓已经刺破鳝鱼的肚或鳃。这种鳝鱼的卖价就十分贱了。

能设钩钓黑鱼的孩子不多,因为这需要一定经验,不像夹鳝钓鳝,几乎有泥有水就行,那时候到处是鳝鱼。而钓黑鱼,得先知道那条湖里有黑鱼,钩又得抛在什么地方,是固定还是漂浮。第二天还得一早去找回,不然,上钩的黑鱼可能会被贪小便宜的人捡走。而找回鱼钩又是件麻烦事,常常不知所踪。那又是怎样的装置呢?

一枚大鱼钩,系一条棕色的从旧橡胶废料里分离出来的线。这线十分坚固,用来缝鞋的。线一般须二米左右,另一头系在一根近一米长的竹竿上,漂浮在河上时,线须卷在竹上。钩上挂一条活泥鳅,黄昏时扔到黑鱼时常出没的地方,让泥鳅在水面下游动,但鱼线尽量得设置成不让泥鳅拉开,却能让上钩的黑鱼拉散,这样不至于让浮在水上的竹子被黑鱼拉到水下找不见。有时候,也会把竹子固定在岸上,但这样放线的长短很难把握,泥鳅也容易钻到岸边的草丛茭白丛里去,能让黑鱼找食的范围就小了。可是抛浮钓,第二天找回竹竿不易,有的浮到湖中间,拿长竹竿去捞也捞不到;有的卷到菱叶下,缠在哪里也不知道。捕到黑鱼是件兴奋的事,因为黑鱼大啊!

他还做鳝钓,就是把一根二尺多长的毛竹条削得又圆又光滑,比毛线针还细,十分柔软。竹条一头牢牢系上一枚长长的“J”形的钓钩,并且系的线不能剪断,留得比竹条还长一大截,整条蚯蚓从无钩的那头穿进去,到钩上时,线一部分也裹在蚯蚓里,然后一手旋转竹条,一手把露在外面的线缚在蚯蚓外面,让它呈螺旋状绑住整条蚯蚓,直至竹条尽头捏手处。这样是防止蚯蚓自个儿脱走,也防止鳝把蚯蚓拖走,却没咬到钩。钓钩伸到鳝洞里时,线没系的一头一定要与竹条一起紧紧攥住。他也用过一条粗细适宜的铁丝做的鳝钓,但用得最久的还是大伯给做的竹条鳝钓。

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一次钓鳝,是初中二年级的端午,就在吃过“端午”后的半个小时,他在废弃的主河道的老河堤下,竟然顺利地钓到四条几乎与他小臂一样粗的大鳝鱼,一称共有二斤重。这是他最辉煌的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
不祥之兆也起于这年春天,在新主河道里洗衣洗菜的人们,渐渐发现河水变了,一天比一天浑,灰。如果天晴的时日长些,还有臭味,人们埋怨农民春耕时把苜蓿地里的臭水放到河道里,平时又把农田里的农药水也放入河道。那年秋天的一个日子,他放学后沿河岸回家,一路的河道里,竟然冒出许多人拿网拿筛拿簸箕拿畚斗,在河里捞鱼,原来河水终于变黑,大鱼小鱼浮得处处都是。

这平原上大动脉一样航运灌溉排涝的主河道,上游尽头是个大水库,从前是人们生活离不开的水源,老百姓家中的大水缸,几个月前已经没人敢下水游泳,没人敢洗衣洗菜,更不敢挑水来吃了。人们都在传闻,是上游城里的农药厂,塑料厂,橡胶厂等等的污水流到了这里。

可这时,他已经拥有了第四根鱼竿,三叠式的鱼竿。第二年初夏,初中毕业前,他用它钓上了第一只小龙虾。既然第三根鱼竿为他钓到了大青鱼,他怎会又找上第四根鱼竿的呢?

原来,后门塘北面隔着不到五米的那条主河道,在他小学三年级时被填埋,而往北五十多米处新凿了一条与旧主河道相平衡的河流。老百姓都不能理解,背里议论诅咒公社书记,不满他倾尽全公社的劳力奋战三个多月,修筑这毫无意义的工程。新河道通航后,旧河道就废弃了,一段一段地被填了一部分,留出了几个坑坑洼洼的水塘。村里人在这些水洼塘的几个窄处架起与路面相平的简单的水泥桥,就有了几条新的通向外界通向新河道埠头的路。三四年后,人们发现几个像样的水洼塘里鱼特别多,有人在水泥桥上一站,或搬条小凳子一坐,直接把线放到脚边的水里钓鱼,那实在是有趣又方便,跟北方冰窟窿上钓鱼一样,但这又安全。于是,长竿子根本不灵活了,他就是拿二折叠的前半截也显长了。

一年前,父亲入夏就回来了,留在家里请人盖楼。父亲说海南夏天太热,生意不好。入冬后,房子盖好可以入住了。正巧,在杭州的舅舅来喝喜酒,不但如从前每年来一回时一样,给他带来了表哥的旧衣服,这次是从水路来,还给他带了一根尖头青竹,为了携带方便,已经割成一样长的三截,每一截二米不到。竹头尖细,竹节深绿,全身几乎没有伤斑。他喜爱极了,立马让阿斌给下面两截接上铁管,做得精致之极。这最上截竹竿正适合在这水泥桥上钓鱼。而他家新屋出了后门,不过十步就是简单的水泥桥,所以他不只是每个星期六日来钓,就是每天下午放学后,只要太阳还有竿头高,他也拿出鱼竿。这样,他用这截青竹在这水洼塘里钓了好多的鱼。

然而,谁能相信,很快会有一天,这洼塘里竟然钓不到鱼,他怀疑是没有鱼了。而且,那些人们认为很“生鱼”的湖塘,也没有鱼了,除非是个人承包养了鱼的湖塘。那些没人管理的湖塘如果没有被淤塞,就只盛产两种野生的,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活宝。一是水葫芦,碧绿碧绿,一年比一年葱郁,密密麻麻,挤得见不到水,甚至一年高过一年,把紫蓝色的凤眼花开得亭亭玉立,娇艳之极。而最初见它时,他还只是站在河埠上看母亲洗衣服而不敢下水的小屁孩,一朵两朵的水葫芦在晨曦里缓缓漂来,那叶柄的葫芦状曾吸引他,觉得比别的野花野草有趣可爱。就跟母亲问了一些,母亲说只知道这叫水葫芦,是喂猪的饲料,但不知从哪里来的。夏季的台风雨后,水位高涨,水势奔腾,从上游会多带一些水葫芦过来,也是溃兵散将似的,一朵朵病蔫蔫,没有光泽。它们只是游云一样,流过这个村庄远去。另一个活宝,就是一身红艳艳的张牙舞爪的家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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